知夏吻上来的那一瞬间，予安完全愣住了，她甚至没来得及闭上眼。

那个吻来得太突然，知夏的手还抓着她的衣领，力道很重，指节几乎陷进布料里。

予安的第一个反应是僵住。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知夏的呼吸很乱，贴得很近，近到她几乎可以听见对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几秒后，知夏才忽然像醒过来一样松开手。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点。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光线落在隔板上显得有点单薄，桌面上剩下几张被翻过又放回去的稿子，边角翘起来；远处有人忘了关掉萤幕，登入画面停在那里，蓝光安静地照着空椅子；茶水间的垃圾桶盖子没盖紧，里面传来一点甜腻的咖啡味，混着纸张、塑胶、空调吹久了的干冷。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玻璃把室内的灯光反射回来，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原本刚才那一下让两人影子重叠在一起，现在又硬生生分开；连键盘上的指示灯都一闪一闪，像在提醒她们这里本来应该只允许用来工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能被容纳。

予安的手还停在桌缘，指节因为刚才用力太久而微微发白。她盯着知夏看了一会儿，像在确认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自己的幻觉。

最后，她开口。

声音比她想像中还要冷静。

「……刚刚那是什幺意思？」

知夏没有回答，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指尖微微蜷起，轻轻靠在桌面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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