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时候，沐晴刚走进更衣室。她一边把水壶放进柜子，一边低头看讯息。

「临时有事，今天请假一次，不好意思。」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临时有事是很常见的理由，她自己也常对学员说，有事就调整时间，不用勉强，所以她简单回复。

「没关系，下周补。」

送出后，她把手机锁上。

更衣室里有人在聊天，外面传来器材落地的声音，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只有她胸口某个地方，忽然空了一小块。她本来已经想好今天的课表，要多加一组核心训练，可以预料到知夏可能会皱眉说太硬，但还是乖乖照做，甚至在来的路上，她还想着等等结束后要陪她做拉伸或按摩放松。

如今，这些都只能留待下次了。

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学员请假，没什幺特别的，她不该有这幺大的失落感，但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她回到教练休息室，空调声嗡嗡作响，墙上挂着课表，八点那一格被她用笔划掉，留下浅浅一道墨痕。她躺在按摩床上，双手交握，视线落在手机萤幕上，又暗下去。她原本想利用这一小时调整状态，却发现脑袋怎幺也静不下来。

外头的人声此起彼落，有人在和教练打屁聊天，有人抱怨今天深蹲太重，跑步机规律的踏步声一下一下踩着节奏，杠片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众多声音又很快被音响里的流行歌盖过。整个场馆像一部运转流畅的机器，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节奏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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