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最后一遍。

苏婉君松开他的手臂，拿起自己的包。

「Maxim.」

「嗯。」

「你欠我的那个吻。」

他笑了。然后他走上前一步。

他没有吻她的嘴唇。在公开场合，在一个可能被拍到的登机口，他选择了一个更安全但也更亲密的动作——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那个吻持续了三秒钟。他的嘴唇很软，带着咖啡的苦味和他身上那种雪松木的香气。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温热，均匀，像四月的海风。

她从额头被吻住的那一刻起就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如果不闭上眼睛，她会看到他吻她时的样子——睫毛微垂，眉心轻轻皱着，像在许一个很重要的愿望。而她如果看到了那个画面，她可能会扔掉机票不走了。她的睫毛在抖，鼻尖在发酸，嘴唇在微微喘息——不是因为缺氧，是因为心脏把太多的血液泵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他擡起头，看着她的脸。她的脸红了，不是那种浅浅的粉红，是从脖子一路烧到太阳穴的那种深红。

「你的脸。」他说，声音有点哑。

「闭嘴。」

他笑了：「很好看。」

苏婉君转身走向登机口，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如果回头，她一定会跑回来。

她把登机证递给地勤人员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你在哭吗？」

她回：「没有。我在补口红。」

「你的口红涂得很好。下次我帮你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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