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第二个周末，S大的新生迎新晚会在体育馆举行。

迟念作为计算机系的优秀学生代表，被安排坐在系领导旁边。她穿着一条林昭昭帮她挑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还是紧张。坐在那幺多人面前，手心一直在冒汗。

但她没有逃。

因为她知道台下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她。

季时越是晚会的主持人。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站在聚光灯下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光包裹着。

晚会进行到一半，是学生会的一个互动环节。季时越拿着话筒走下舞台，走进观众席。

聚光灯追着他移动。

他走过第一排，走过第二排，在迟念面前停了下来。

整个体育馆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迟念的心跳得像擂鼓。

季时越低下头，话筒递到她面前。他的眼睛在聚光灯下是琥珀色的，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这位同学，”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体育馆，“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迟念攥紧了裙摆。“……可以。”

“S大这幺多人，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体育馆里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迟念的脸红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一点认真，和很多很多她看得懂的东西。

“有。”她听见自己说。

声音不大，但话筒把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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