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新的一天开始。Ｏ又要继续重复打针、塞药、吃药的流程。

唯有不同的是药物副作用强到让他起不来床。

可都这个时候了，他仍挂念那两位少年，特地打电话请教练亲自去带他们。

撑过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胚胎纵使还在微弱跳动，仍未有流产迹象。

直到第四个月，胎儿逐步稳定下来，那些黄体素才开始被慢慢减量。

第五个月做羊膜穿刺复诊时，Ａ紧捏手中的纸张，而纸的边缘已经出现了裂缝。

第21号染色体多一条——唐氏症……

「那……不留了吧……」

Ｏ说的话回荡在耳旁，久久不能消散。

这时Ｏ走过来，从后弯腰抱住他脖子，埋进颈窝闷声说：「再等下一次……」

语气听不出任何悲伤难过，平静到像是在说「下一餐吃什幺？」

而那微微拱起的肚子，正顶着Ａ的背。

「还有一个月，再感受一下它的跳动吧。」

轻轻的、细微的……胎动……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Ｏ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倒是每天挺着肚子哄Ａ开心，让他在上面贴贴纸、涂鸦，把肚子凑到耳边让他听胎儿在里面打滚的羊水翻动声。

第24周，Ｏ压线进入手术室。再出来时，肚子还鼓着，里面却已经空了。

Ａ红着眼弯腰抱着床上的Ｏ闷哭，Ｏ顺顺他的头发，甚至还能半开玩笑的说：

「等下一次试管。你别这幺抱着我哭，搞得好像我死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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