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晶晶离开了大厅。

她需要呼吸。

她沿着走廊走到了一处偏厅，推开门，走了进去。那是一个小型会客厅，装修没有大厅那幺华丽，但同样精致。壁炉里燃着火，房间里暖洋洋的。

林晶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哥本哈根的夜晚很美，灯火通明的城市倒映在运河的水面上，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她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从没觉得这座城市这幺美。

也从没觉得离开这幺难。

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林晶晶没有回头。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脚步声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什幺时候知道的？」弗里德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沈，沙哑，没有了大厅里的沈稳和从容。

「昨天。」林晶晶说，「你的母亲告诉我的。」

沉默。

「你应该告诉我。」林晶晶的声音很平静，「从一开始就应该告诉我。」

「如果我告诉你了，你还会让我留下来吗？」

林晶晶没有回答。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

不会。她不会让一个王储住在她那个破旧的公寓里，吃她做的糊掉的粥，睡她那挤不下一人的沙发。

「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幺吗？」林晶晶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他换下了礼服，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金发有些凌乱，像是他刚刚用手抓过。

「不是因为你骗我。」林晶晶说，「是因为……你让我以为你是真的，你让我以为……」她的声音哽住了，「你让我以为，我也值得被人真心地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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