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

林晶晶发现弗里茨做了一个决定。

「你今天要出门？」她看着他换上了一件她没见过的深灰色大衣，有些意外。

「嗯。」弗里茨站在玄关，低头整理袖口，「有些事要处理。」

林晶晶注意到他的动作——那个整理袖口的姿势，莫名地带着一种仪式感，像是一个习惯了穿正装的人在无意中流露出的细节。

「你的伤好了？」

「差不多了。」

弗里茨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多了一些林晶晶说不上来的东西。

「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他说，「不用等我吃晚饭。」

「好。」

林晶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在告别。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掉。她想太多了。她总是想太多。

那天林晶晶在学校待到了很晚。晚上八点多，她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坐地铁回家。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她注意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那不是普通的轿车——车型低调，但车窗是不透明的深色玻璃，车牌号被她身后的大楼阴影挡住了。

林晶晶没多想，转身往地铁站走。

但她走了不到五十公尺，那辆车就无声无息地跟了上来，停在她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

里面坐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金发碧眼，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苏小姐。」他用流利的英语说，「请上车。」

林晶晶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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