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辰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那句话，又来了。

「你捡到我的钥匙了吗？」

声音不像从她嘴里发出。

更像是——从墙壁里、地板下、甚至他自己的脑子深处，一起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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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反射动作——

猛地把那串钥匙塞进裤子口袋。

指尖冰冷得不像碰到金属。

更像是……

碰到一块湿冷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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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他往后退。

脚后跟踩空。

——整个人翻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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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后脑勺撞上地板。

视线一瞬间发白。

耳朵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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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他张着嘴大口喘气。

却吸不到空气。

像是整个房间的氧气，被什幺东西慢慢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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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了。

没有脚步声。

没有重量。

那名穿着红色血衣的女子——

双脚离地，静静地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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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摆没有晃动。

却在滴水。

一滴、一滴。

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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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清楚到不正常。

像是——就在他耳朵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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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捡到我的钥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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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

她离得更近。

近到他能看清——

她的眼球，没有对焦。

却准确地「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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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一滴血。

从她的眼眶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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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辰的胃一阵翻搅。

喉咙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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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捡到……」

声音碎裂。

像是被什幺压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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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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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颤抖。

慢慢伸进口袋。

却在碰到钥匙的瞬间——

猛地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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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冷了。

那串钥匙——

像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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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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