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来临前，往往是最沉闷的寂静。

晚上十点，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大伟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美玲忘记锁萤幕的手机。萤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照亮了他铁青的脸色。

Line 的对话框里，照片清清楚楚。花莲民宿的落地窗前，两具赤裸着上半身、交缠的身体，虽然角度隐晦，但那条美玲熟悉的项链，像是一把钉子，死死钉进大伟的眼里。

美玲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到大伟手中的手机，脚步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逆流，全身冰冷。

「解释。」大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怒吼，却比怒吼更让人心惊。

美玲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所有的谎言在这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大伟，我... 」

「什幺时候开始的？」大伟擡起头，眼里布满血丝。「那个姓王的… 」

「半年... 」美玲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半年。」大伟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笑声苦涩沙哑，「所以这半年，我每天辛苦工作，回来面对你的冷脸，你都跟他在床上？」

「不是这样的... 」美玲上前想夺回手机，大伟猛地站起，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那是怎样？」大伟逼近她，胸口剧烈起伏，「妳告诉我，这个家算什幺？我算什幺？小杰又算什幺！」

最后一句话，他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回荡，震碎了最后一丝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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