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在下午第二节，秋日的阳光还带着几分夏日的余韵，晒得操场上的塑胶跑道微微发烫。

何竞换好运动服出来的时候，林楚歌已经站在篮球场边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袖子挽到了肩膀，整条手臂的线条流畅而匀称，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而是少年人特有的、带着几分青涩的力量感。

他正在做热身运动，动作不紧不慢，拉伸的时候身体弯成一个优雅的弧度，像一只正在舒展身体的猫。

何竞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央抿从后面跟上来，贱兮兮地凑过来说。

今天三个班共用一个场地。

何竞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

央抿揉着脑袋，嘿嘿笑了两声。

体育老师姓马，三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说话声音像打雷。他吹了一声哨子，把所有男生召集到一起。

「今天打比赛，分两队。」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何竞，林楚歌，你们俩各带一队。」

操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谁都知道这两个人从国小就开始较劲，让他们各自带队打比赛，这不是明摆着要看热哄吗？

何竞和林楚歌对视了一眼。

何竞的眼神里带着战意，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说「来啊」。

林楚歌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像是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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