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夜晚来得比台北晚。

沈清悦站在饭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蒙马特的夜景。远处的圣心大教堂在夜色中泛着温暖的光，街道上的路灯连成一条条金色的线条，像某种古老的星座。她已经洗过澡，换上了那套长袖长裤的棉质睡衣，头发吹到半干，披散在肩膀上。

身后传来敲门声。

不是房门，是浴室门。

陆时寒洗完澡了。

「姊姊，你有没有多的毛巾？」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

「柜子里有。」

「柜子里没有。」

沈清悦走过去，从行李架上拿起自己多带的一条浴巾，走到浴室门前。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

她把浴巾递过去，手指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带着水气。

「谢谢。」他说，门关上了。

她回到窗前，继续看夜景。心跳有些快，但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时差，因为咖啡喝太多，因为任何其他原因——而不是因为他在浴室里，离她只有几步的距离。

浴室门开了。

陆时寒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深灰色的棉质长裤。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沿着T恤的领口往下滑。他用那条浴巾擦着头发，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夜景不错。」他说。

「嗯。」

「明天要去会场吗？」

「早上九点，跟场地经理开会。」

「我陪你去。」

「不用，你去看你的建筑。」

他转头看她。她没有转头，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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