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幺？她在心里问自己。他交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他二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本来就应该谈恋爱、交女朋友。

她应该替他高兴才对。

可是她高兴不起来。

她想起那个女生年轻的脸，想起她甜甜的笑容，想起她露肩的洋装，想起她叫他「学长」时的语气。

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不是一下，是很多下。

她深吸一口气，脱掉高跟鞋，换上家居服，坐在床沿。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可以听到客厅传来的隐约笑声。

他们在笑。

聊得很开心吧。

沈清悦站起来，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微红，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难看极了。

「沈清悦，妳冷静一点。」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他只是你弟弟。」

弟弟。

对，弟弟。

她擦干脸，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陆时寒和吴美娟还坐在沙发上。吴美娟不知道说了什幺，正笑倒在沙发上，手还搭在陆时寒的手臂上。

沈清悦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姊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陆时寒问，语气轻快，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好。」沈清悦说。

他帮她倒了一杯红酒，递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温度很低，不像平时那样温热。

沈清悦接过酒杯，喝了一大口。

「吴美娟，妳跟时寒认识很久了？」她问，语气像一个关心弟弟的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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