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苏晚晴：“晚晴，你扶我起来。我要给耶律宏写信，约他明日午时，在黄河中间见面——就像上次见萧铁骊一样。”

苏晚晴不动。她咬着嘴唇，嘴唇咬出血。

“这是命令。”林夙声音严厉起来。

苏晚晴终于动了。她扶林夙坐起，拿来纸笔。林夙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

“大辽皇帝陛下：惊雷府林夙，请明日午时，于黄河中流一会。商南北之局，定万民之安。夙，拜上。”

信写完，他让韩猛派人送过河去。

韩猛拿着信，像拿着千斤重担。他盯着林夙，突然跪下，磕了三个头：“主公保重。”

然后起身，大步走出去。

屋里只剩林夙和苏晚晴。

“晚晴。”林夙说，“明天我过河后，无论发生什幺，你都不许轻举妄动。守好南岸，等援军。”

苏晚晴不答。

“答应我。”林夙抓住她的手，“答应我，别做傻事。”

苏晚晴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的坚决，终于点头：“我答应。”

但她心里想的是：如果耶律宏敢杀你，我就带长江水军，一路打到上京，屠尽辽国王室。

这话她没说，但眼神里写着。

林夙看出来了，他笑了，笑得很苦：“你啊……还是这幺倔。”

六

傍晚，黄河边突然传来消息：顾寒声回来了。

他带着兀术萨满，逃到了南岸。两人都受了伤，顾寒声背上中了一箭，兀术腿断了，是被顾寒声背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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