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三次。

晓柔把脸埋在被窝里，假装没听见。

萤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后干脆响起来——是为江思语设的专属电话铃声，晓柔给她备注的名字是「警报器」，配的铃声是救护车警报。

她翻身，按接听。

「妳还没出门。」江思语不是在问，是在陈述，语气里带着一种绝对的笃定。

「我头痛。」晓柔用慵懒的嗓音回答着。

「妳昨天也头痛。」江思语眉头紧皱，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

「慢性病。」

「林晓柔！」江思语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妳上一次出门是什幺时候？不算便利商店。」

晓柔想了想，没有答案。

「哎！妳就是这样。」江思语叹气，「今天又不是什幺大场合，就几个朋友吃个饭，妳来坐两个小时就好，吃完我送妳回家，好不好？」

「谁请的客？」

「陈建宇，你认识的。他升职请客，地点在信义区，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不来可惜。」

晓柔闭着眼睛，在脑子里搜寻陈建宇这个名字。是认识，思语的大学同学，见过两三次，个性乐观，很会炒热气氛。这种聚会她不是没去过——七八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话题从学校聊到工作，再从工作聊到有没有对象，然后所有人的眼神都会飘向她，带着一种善意但令人窒息的关切。

「有没有我不认识的人？」她问。

「有几个，都是建宇那边的朋友，妳放心，都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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