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更深了，练习室的灯始终没有关。窗外的街灯透过玻璃落进来，和室内的白光交叠在一起，把桌面照得更加清楚。材料散落着，工具没有完全收好，空气中还残留着甜味与一点烘烤过后的温度。那不是混乱，而是一种还在进行中的痕迹——像是所有东西都还没结束，只是暂时停在某个节点上。

第二轮试作开始时，每个人的动作都比刚刚更快了一点。不是因为急，而是因为方向已经确定。刚才那种停滞、反复思考的犹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确的推进感。他们没有说出口，但彼此都很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不会再一样。

安堂最先动手。他没有刻意追求表面的变化，而是直接从结构下手，把原本的组成整个拆开。基底被保留下来，因为那是最稳定的部分，但中间的层次被打散，重新排列。他的动作很稳，每一个步骤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像是早就想好该怎幺走。

焦糖坐在旁边，脚轻轻晃着，看着他重新分配每一层的比例，忍不住开口。

「你这次不打算让人一眼看出来原型了？」

安堂没有擡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看得出来，就不算重构了。」

他把内馅重新调整，降低甜度，加进一点苦味去压整体的轮廓，让味道不会只停在表面。整体的方向变得更内敛，但也更干净。

第一版完成时，外型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焦糖凑近闻了一下，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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