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像是海啸一般向我袭来。

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着恐怖片的样子、一起在餐桌上打打闹闹的样子、他把毯子盖在我身上的样子⋯⋯。

周向阳。

不是说要一起读大学吗？

你个骗子。

——骗子。

这两个字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却怎幺样都没有力气真的生气。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你不是故意的。

可是啊……。

我还是好讨厌你。

讨厌你留下我一个人。

讨厌你把那些习惯、那些温度，全都丢给我一个人承受。

我慢慢走到沙发旁，坐下。

手指下意识地摸向旁边的位置。

空的。

冷的。

连一点残留的温度都没有。

「你不是最讨厌我看恐怖片会吓到吗……」我低声笑了一下，声音却颤得不像话，「现在我一个人看，你怎幺不来骂我？」

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没有人回应。

我把脸埋进抱枕里，眼泪悄悄渗进布料。

「周向阳……」

声音小得像要消失。

「你说过的欸……」

——会一直在。

「你说过，我害怕的时候，可以抓着你不放的。」

我伸出手，像以前一样往旁边探去。

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那一瞬间，心像是被狠狠掏空。

我终于忍不住，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哭得没有声音。

不是嚎啕大哭。

而是那种——连呼吸都会痛的安静崩溃。

「你真的很过分欸……」我哽咽着，「连走都不说一声……」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窗帘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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