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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张被烧过的纸。
边缘焦黑,中心却还残留着一点点灰白的温度。
那温度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荒神。
它更像某种「被迫留下来的证明」,证明世界曾经试图把一切揉成同一个形状,却仍有人在缝隙里撑住了自己的骨头。
新月走在队伍中间,呼吸一节一节地缩短。
缩短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他不敢让呼吸变得像人。
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向夜里宣告:我还活着。
宣告,就会被听见。
小枝在前方带路。
他的步伐很稳,稳得像一个早就把恐惧磨成习惯的人。
可新月注意到,小枝的肩线比平常更低。
那不是躲,是把自己压扁,压到更容易穿过空隙。
空隙不是安全,空隙只是「延迟死亡」的方式。
迅走在新月右侧。
迅的手一直没离开刀柄。
他没有拔刀,却像随时会把刀当成呼吸的一部分。
迅的胸口在符纸压制下安静了许多。
那种安静让新月稍微安心,又让他更不安。
安心是因为迅不会亮。
不安是因为迅太像把自己塞进盒子,塞到盒子快裂。
朔夜走在最后。
她像一堵墙,一堵会移动的墙。
她的刺青被符纸压成冷冷的霜,不再像月光那样容易被听见。
可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指腹按一次锁骨下的位置。
那不是确认符纸还在。
更像确认自己还在。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不按,就会被某种东西牵走。
牵走的不一定是敌人。
更可能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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