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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资料室的门关上时,声音很钝。
像把一整个世界的追兵都隔在另一侧,却也像把他们自己的呼吸关进一个更小的盒子里。
灰尘在门缝那一下震动后慢慢落下,落得很慢,像雪。
新月站在门边没有立刻动。
他手指还按在衣袋上,按着那叠符纸,像按着一颗刚被迫停止跳动、又在暗处偷偷恢复节奏的心脏。
那一下「叩」很轻。
轻到如果他刚才不是把耳朵、骨头、血都压在白噪的缝隙里,他会以为是自己幻听。
可那一下敲击,确实存在过。
存在得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指节敲了一下墙,告诉他们:我没碎。
只是很远。
新月想笑,又想哭。
笑与哭都会亮。
他只能把那两种冲动压在舌根最底下,压到喉头发疼,像吞了一口干沙。
迅没有说话。
他站在资料室中央,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柱。
怒还在他胃里烧,只是烧得更深了,深到不像火,像熔掉的铁。
他胸口的磷光偶尔跳一下,跳得很小,可每跳一下,他的下腭就会更紧,像把某句话咬碎。
朔夜走到书架倒塌的阴影旁坐下。
她没有让自己靠墙,只让背脊保持直。
直得像随时要拔刀,直得像只要一松,她锁骨下的刺青就会把她整个人往外撑裂。
小枝蹲到墙边,伸手摸那圈残破的符阵。
符阵像老伤,裂了很多口,但仍保留某种「规矩」。
他指腹沿着裂口慢慢滑过,像在读一段已经被撕掉一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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