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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通道比他想像的更窄。
窄到肩膀必须侧过去,窄到呼吸都像要擦到墙皮。
水声在脚下拖长,像一条不肯断的线,线的另一端绑着某个正在等他的东西。
神代莲没有回头。
回头不是动作,是一种亮。
亮了,就会把那三个人的影子一并照出来。
他把舌尖的血味含着,像含着一枚小小的钉。
每当胸口起伏想变快,血味就提醒他:慢。
慢到像没有,像一具能走路的影子。
通道的墙面湿滑,指尖一碰就会沾上冷。
冷不是温度,是触觉里的「不属于」。
像有人在墙内侧呼吸,呼吸的节奏跟他心跳差半拍。
那半拍,最可怕。
它像针在学你。
学会了,就会黏。
黏上了,就会拔。
他走到一个岔口前停下。
岔口上方吊着破掉的管线,像一串干枯的肠。
其中一条管线末端滴着水,滴答,滴答,滴得太规律。
规律不是自然。
自然不会这幺准。
准,是有人在用它当尺。
莲把掌心的布条再勒紧一圈。
血痂被挤开,疼意像醒来。
他需要这种疼,疼是最老实的锚,疼不会说谎。
他擡起刀鞘,在地面轻轻敲一下。
叩。
再敲一下。
叩。
停一拍。
叩。
节奏落下,滴水声忽然乱了一瞬。
像有什幺东西被打断了对齐。
那不是胜利,只是偷到一口气。
他沿着右岔口再走十步。
第十步落地的瞬间,墙上的湿冷忽然退开。
不是变干,是变空。
空得像有人把这段路从世界里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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