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棠的信写到那一年秋天。

那一年，边境起了战事。

消息传进书院时，其实已经过了好几天。

学子们最初只是议论。有人谈起边关，有人谈起将军，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没有人真的觉得，那件事会落到书院里来。

直到有一天清晨。

书院门外停了一匹官马。

秋日天气晴朗。院子里的银杏叶落满石路，风一吹，叶子在地上慢慢打着旋。

官差把一封调令递到谢临舟手中。

院子忽然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说，边境战事扩大了。

也有人说，谢临舟从前在军中待过。

谢临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封调令。

神情平静。

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几日之后。

书院门外站满了送行的人。

谢临舟换回军中衣服。

深色衣衬得他身形笔直。

他站在人群之中。

顾云棠站在人群后面。

谢临舟忽然回头。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很快找到她。

他走了过来。

两人隔着一步距离。

过了一会儿，他说：

「等我回来。」

顾云棠点了一下头。

像只是答应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谢临舟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转身上马。

马蹄声在石路上慢慢远去。

人群散开的时候，门外只剩下满地落叶。

顾云棠站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

她转身回了书院。

信写到这里。

她停住了笔。

那一年秋天。

你说。

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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