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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雨下得很大。
路灯在雨幕里晕成一团模糊的光,
街道几乎空无一人。
雨水顺着路灯往下倾泻,整条街像被浸在模糊的水雾里,行人稀稀落落,车声被雨声吞没,只剩一片沉闷的哗响。
李川撑着伞走在骑楼下,步伐一如往常地规律。
他刚从公司出来,脑子里还在整理白天没写完的程式逻辑。
对他来说,世界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可预测的,只要按照既定的规则运行,就不会出错。
麻烦的事,他向来不碰。
走到巷口时,他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雨幕边缘,一抹身影缩在街边。
那是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蹲在骑楼外侧,整个人几乎淋在雨里。
白色衬衫被雨水浸透,贴在单薄的肩背上,头发湿漉漉地垂着,像只被遗忘在街头的小动物。
她没有撑伞,也没有动。
李川本来只是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这种事与他无关。
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
雨声太大,她缩得太小,看起来不像是在等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去。
「同学?」
女孩没有擡头。
他微微皱眉,又靠近了一些,伞往她那边倾斜。
「你在这里做什幺?」
女孩慢慢擡起脸,眼睛湿得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看着他,像受惊的动物般警惕,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委屈。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
「我不想回家……」
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李川愣了一下。
这句话太简单,却让人不知道该怎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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