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的人撞上来的时候，唐小满整个人被顶得往后滑了半步。

不是输。

是——

太多了。

没有缝。

没有停。

一个倒下去，后面立刻补上另一个。

周既明站在中间，什幺都看不见，只听得到左右两边撞击的声音，密得像下雨。

他喉咙发干。

「这样下去不行……」

沈回没有回。

他的动作开始变。

不是守，是——

切。

每一次接触，都往一个方向带。

不是把人打退，是把人的力，往旁边送出去。

送给下一个人。

一个撞一个。

唐小满看懂了，立刻跟上。

她不再正面接，改成贴着沈回的节奏，顺着那条被带开的力，把后面涌上来的人再往外推一寸。

一寸。

再一寸。

不多，但——

没有停。

周既明站在中间，忽然发现一件事。

「你们在把他们自己撞开。」

唐小满喘着气回。

「对。」

「这样他们不会发现吗？」

「发现也没用。」她说，「人太多，自己会乱。」

外面那些人确实开始乱。

不是散，是——

挤。

前面的人被逼得没有空间再往前，后面的人却还在推，两边的力量开始互相抵消。

有人被自己人撞倒。

有人骂出声。

「你往哪挤！」

「后面别推了！」

声音乱起来的那一瞬，铜铃在周既明手里，轻轻响了一下。

不是急。

是——

松。

他一愣，低头看它。

「你也知道要放松了？」

没人回他。

但他感觉得到，那股一直压着三人的重量，开始有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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