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要再找他。

可有些事情不是说停就能停。

我还是会下意识看向月台尽头。

还是会在雨天多停一会儿。

还是会在医院走廊多看一眼。

但他真的不再出现了。

一周。

两周。

城市依然有人离开。

却没有再出现「补位」的异常。

新闻里的死亡变得平稳而规律，像终于回到某种秩序。

我应该松一口气。

可我没有。

那种空白比恐惧更难受。

像某种存在被抽离，却没有留下痕迹。

直到有一天，我在公司茶水间，听见同事皱着眉说：

「欸……妳今天怎幺怪怪的？」

「哪里怪？」我笑。

「我刚刚叫妳两次，妳都没反应。」

「可能在发呆。」

「不是啦。」她盯着我，「就是……有一瞬间我好像没看到妳。」

我愣住。

「什幺意思？」

「不知道怎幺说，就好像妳站在那里，但我眼睛会自动跳过。」

她说完自己都笑了。

「我最近太累了。」

我没有笑。

因为那天晚上，我照镜子时，也发现了不对。

不是透明。

不是消失。

而是——

影子变淡了。

灯光下，我的影子边缘变得模糊，像被擦过一层雾。

我盯着地面很久。

然后忽然想起。

他没有影子。

那天在医院，他脚下没有影子。

而我现在——

开始像他。

几天后，我在车站遇见一个陌生男人。

他穿着浅灰色长外套，站姿笔直，神情冷静。

我一开始没有注意到。

直到我发现——

月台上的人群经过他身边时，没有一个人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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