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过去之后，城里很快进入冬季。

北风一来，街上的行人都裹得严实。

茶楼里却依然热闹。

说书人讲着旧朝的故事，客人围着火盆听得入神。窗外的冷风一阵一阵吹过，像整座城都在慢慢变冷。

日子却没有停。

沈府的生活依旧平稳。

顾念微嫁进来之后，府里的气氛变得柔和许多。

她不像顾清仪那样清醒锐利，也不像某些世家女子那样张扬。她只是安静地做着一切应该做的事情。

每日清晨，她会先去向沈老爷请安。

之后回到院子，处理府里的内务。

帐册、衣料、节礼。

一样一样都安排得很细。

下人们慢慢发现，这位少夫人虽然温柔，但事情从不含糊。

久而久之，整个沈府都习惯了她的节奏。

沈长谦的日子也没有太多变化。

他仍然经常待在书房。

有时看帐。

有时见客。

顾念微会在午后送茶过去。

她敲门总是很轻。

“夫君。”

声音温柔。

沈长谦擡头，看见她端着茶盏。

“忙了一上午，歇一歇吧。”

她把茶放下。

不会久留。

也不会多问。

像知道他习惯一个人安静。

两人的相处不算亲密。

却很平稳。

像一条慢慢流动的河。

不急。

也不乱。

有一次沈老爷在饭桌上笑着说：

“顾家这门亲事，果然没有错。”

顾念微低头微笑。

沈长谦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喝酒。

那一刻，桌上的灯光很暖。

像所有人都觉得这门婚事十分圆满。

陆府的冬天却显得格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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