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开始暖起来。

城里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街上的铺子重新开门，车马声也渐渐多了。

只是城东一带还带着些安静。

像那场病仍在远处留下影子。

沈府的院子这日格外热闹。

门前的石阶被重新洗过。

廊下挂着新灯。

红色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今日是家宴。

沈家、顾家、陆家都被请来。

说是叙旧。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是为了婚事。

陆府的马车到得不早不晚。

陆怀舟下车时，脚步仍然慢了一些。

病后的虚弱还没有完全退。

顾清仪站在他旁边。

她没有扶他。

只是与他并肩走进院门。

这样看起来更自然。

院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老爷先站起来。

“陆公子身子可好了？”

陆怀舟微微一礼。

“多谢挂念，已无大碍。”

他的声音很平稳。

像那场病早已过去。

沈老爷点了点头。

“好就好。”

“这几日城里不太平，大家都辛苦。”

说完又笑了一声。

“今日就不谈那些。”

“来，坐。”

席间很快热闹起来。

酒被端上来。

菜一道一道摆满圆桌。

长辈说着城里的事。

有人谈生意。

有人谈天气。

像任何一次普通的家宴。

只是有些人说话时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像怕碰到什幺。

顾念微坐在母亲身旁。

她今日穿得很素。

没有嫁衣的红。

只有淡淡的水色衣裙。

却显得格外温柔。

她低头听长辈说话。

偶尔轻轻回答。

声音很柔。

像水一样。

沈长谦坐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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