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第一年过得很快，快得有时候连江悦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日子几乎被同样的事情填满：实验、课程、报告、文献、还有一场接一场的组会。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有时候会愣一下，想不起来今天是星期几，只知道等一下要去实验室。

实验大楼的灯几乎每天都亮到很晚，江悦云常常下午进去，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夜色。走廊的窗户很高，晚上的灯光会从远处一排一排亮起来，像城市慢慢苏醒。

她现在的动作已经比刚进实验室时熟练很多，量试剂、整理数据、写实验记录，很多事情变成一种习惯。

有时候她会擡头，看见对面桌的陈逸丞还在电脑前改资料。

「你还没回去？」她问。

「你不也还没。」陈逸丞头也不擡。

萤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看起来像又熬了几天。

「今天要把这段写完。」他说。

「不然明天老师会骂人。」江悦云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整理数据。

实验室里偶尔会有人聊天，偶尔有人抱怨数据又跑坏，但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仪器运转的声音。

生活慢慢变得规律，周一到周五几乎都在实验室，周末有时候也会去，偶尔能提早回家，江悦云会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

公寓里还是三个人的生活。

只是有时候会少一个，许暮君不是每个周末都能回来。

北城的研究所课程很重，很多时候他只能在电话里说一句「最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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