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之后，屋子慢慢安静下来。

客厅的灯关了。

窗外只剩街灯淡淡的光。

黎昭觉得喉咙有些干，便凭着熟悉的路线走到厨房倒水。

玻璃杯碰到水流时，发出很轻的声音。

他喝了一口。

回房间的时候，脚步经过玄关。

他下意识停了一下。

钥匙静静地在托盘里躺着。

映入眼帘的是旁边几片的干燥花。

有一片被钥匙压住了一角，歪了一点。

黎昭站了一会儿。

然后弯下腰。

把那片花轻轻抽出来。

重新放好。

指尖的动作很慢。

像是在整理一件很小、却不想弄乱的东西。

花瓣被放回托盘边缘。

钥匙在中间。

整齐地排好。

他看了一眼，满意的回到房间。

片刻，房门轻轻被推开。

屋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许温已经躺在床上，侧着身，像是刚躺下不久。

被子只盖到腰际。

黎昭走进来，动作很轻。

他掀开被子躺下。

床微微下陷了一点。

许温似乎还没完全睡着，肩膀动了动。

黎昭伸手，从背后抱住她。

手臂自然地落在她腰上。

许温被这个动作弄得微微一缩。

像是被夜里突然靠近的体温吓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轻轻哼了一声，整个人慢慢往后，靠进他怀里，像是找到一个刚刚好的位置。

黎昭低头。

下巴轻轻碰到她的头发。

「许温。」

他的声音很低。

许温没有回头。

「嗯？」

「今天累吗？」

许温想了一下，「还好。」声音有点懒，「怎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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