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黎昭提早结束了工作。

那天原本就没有后续场次，他把该收的文件整理好，向同事交代几句，便离开了礼仪社。

时间还早。

他没有立刻回家。

车子在路口转了个弯，停在花店外时，天色正好落在黄昏与夜色之间。

玻璃窗上映着街灯初亮的光，里头的人影来回移动，看起来有点忙。

黎昭推门进去。

门铃响了一声。

许温擡头，看见他的瞬间愣了一下。

「你怎幺会来？」

语气不是惊讶，反而有点措手不及。

「提早下班。」他说得很随意，「想说过来看看。」

「不是要拿花？」她下意识问。

「没有。」他摇头，「至少现在没有。」

这句话落下后，空气短暂静了一秒。

随即，她笑了。

「那你随便坐。」她说，「我再一下就好。」

黎昭点头，走到一旁靠墙的位置站着。

没有打扰，也没有刻意帮忙，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

沈安然搬着花桶经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许温一眼，什幺都没说，只是挑了挑眉。

许温低头继续整理花材。

「快好了吗？」

半晌，他低声问。

「嗯。」她点头，「差不多了。」

说完，却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子里。

那个动作很小。

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还是觉得冷吗？」

他问得很自然。

「还好。」

她回，却没有看他。

黎昭没有再追问。

只是站近了一点，替她挡住门口灌进来的风。

等她终于把最后一束花放好，解下围裙时，天已经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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