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冻货车的车厢里待上三天是什幺感觉？

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一种让你的灵魂都被冻结的体验。四周是挂著白霜的冻猪肉，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和防腐剂的味道。在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你只能听见轮胎碾过公路的单调噪音，以及自己心脏微弱的跳动声。

在这三天里，我和蓝若水轮流睡觉。谁也不敢深睡，因为我们都知道，老齐的「运算」随时可能追上我们。

当车厢门终于被从外面打开时，刺眼的阳光让我几乎失明。

「到了。」司机是个康巴汉子，说话简短有力，「前面车进不去，你们得自己走。」

我跳下车，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适应了光线后，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我们身处一片苍凉的戈壁滩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像是一排白色的巨齿，要将天空咬碎。这里的海拔至少有四千五百米，空气稀薄得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这是哪？」我裹紧了从司机那里买来的羊皮袄。

「羌塘无人区边缘。」蓝若水跳下车，她的脸色在高原阳光下显得几乎透明，手里的仪器发出急促的嘀嘀声，「这里的磁场已经乱了。看。」

她指着手里的军用指南针。那根指针正在疯狂地旋转，像是一个喝醉了的芭蕾舞者。

「这里就是『神弃之地』。」蓝若水看着远方的雪山，「古教授说得对，这里的现实结构非常薄弱。如果说地球是一个巨大的气球，那这里就是气球上最薄、最容易被刺破的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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