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白班后，陈景和变得很少回讯息。

不是不回，是回得慢。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有时候到晚上才回。林予夏一开始会看着手机等，后来发现自己常常是在补货或结帐时才看到通知。

她没有抱怨。

因为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某天下午，她刚醒，手机显示一通未接来电。

是他。

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七。

她盯着那个时间发了一会呆。那正是她睡得最沉的时候。

她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他的声音有点压低，背景很吵。

「刚刚看到你打来。」她说。

「嗯，午休。」他停了一下，「吵醒妳了吗？」

「没有，我在睡。」

「抱歉。」

「没关系。」

两人同时安静了一秒，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幺。

「妳最近怎样？」他问。

「一样，上班、下班。」

「夜班很累吧。」

「习惯了。」

电话另一端有人叫他，他回了一声「等一下」。然后又对她说：「我可能要回去了。」

她点头，才想起他看不到。

「好。」

他停了一下，「妳…有没有考虑换班？」

她愣住。

「为什幺？」

「晚上太辛苦。」他说得很自然，「白天比较正常。」

她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她想问的是，如果她换到白天，他们是不是就会遇到？是不是就能像以前一样？

但她没有问。

「再看看。」她说。

「嗯。」他轻声回。

电话挂断。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却没有再睡。房间里是午后的光，很亮，她却觉得有点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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