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凌晨下雨。

不是很大的雨，但细细密密，一直没有停。便利商店的玻璃门上都是水痕，外面的路灯被雨雾糊成一圈一圈的光。

林予夏站在柜台里，看着雨发呆了一会，才回头继续补货。夜班的时间被雨拖得很慢，客人也变少，整间店安静得只剩冷气声。

她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五十。

今天她没有先准备咖啡。

她告诉自己只是刚好还不冷，可手却还是把纸杯拿了出来，又放回去。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犹豫什幺。

四点过十分，门铃响。

陈景和进门时，外套半湿，头发有水。他看起来比平常更疲倦一点，但还是先说：「取餐。」

她把餐袋递给他，视线停在他湿掉的袖口。

「你没带雨衣？」

「忘了。」

她皱了一下眉。「会感冒。」

「没事。」

她没有再说什幺，转身从架上拿了一条毛巾丢给他。

他愣了一下。「不用。」

「拿着。」她语气很轻，但没有收回手。

他最后还是接过去，擦了擦头发。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他站在门边慢慢擦，她在柜台后整理发票，两人没有聊天，却不像沉默。

过了一会，他忽然说：

「妳今天几点下班？」

「六点。」

他点头，没有再说话。

雨一直下到快天亮。

五点半时，交班同事还没来，林予夏打了电话确认，对方说路上塞车，会晚一点。

她挂掉电话时，他还在。

「你还没走？」她问。

「雨大。」他说。

她知道那不是真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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