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带着周棠穿过幽暗的老巷子，停在一家无招牌的私房菜馆前。

这里是他和裴川刚创立VSR时，偶尔发了奖金才敢来庆功的地方。

店内暖黄的灯光映着木质桌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米饭香。

陆沉熟练地对老板娘交代：「两样家常菜，一份鲜鱼汤，都不要放辣。」

他还记得上次全队聚餐时，周棠只动了几口不辣的凉菜，其余时间都在安静地喝水。

等菜的空档，陆沉侧过头，看向窗外对面那栋早已荒废、外墙斑驳的旧办公楼。

「第一年租下那栋旧办公楼当训练室的时候，我跟裴川天天在对面啃馒头。」

陆沉指尖摩挲着粗陶茶杯，眼神因回忆而变得深沉。

周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与现在设备精良、充满现代感的电竞基地完全不同的地方。

「那时候电脑是我们俩自己组的，为了省钱，连战术板都是我手写的。」陆沉收回视线，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这家店，是那时候唯一的奢侈。发了奖金才敢来吃一次，还要跟裴川推来推去，谁也不肯夹最后一块肉。」

周棠听着，心口像是被什幺轻轻撞了一下。

她摘下金属细框眼镜，揉了揉眼角，语气柔软了几分：「所以，这就是你对VSR近乎偏执的原因？」

「有一部分是。」陆沉看着她，「那次在咖啡厅遇见妳的时候，也许更早，也许在妳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在那条街看过妳好几次了，看见妳对着比赛的数据分析看得入神，那一刻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竟然是──这幺亮的女孩，如果被我拉进那栋连冷气都修不好的旧大楼，会不会太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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