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VSR训练室。

投影幕上定格在昨晚最后一波大龙坑的团战。

周棠一改平日随性的模样，扎着干练的高马尾，架着金属细框眼镜，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这波中辅联动的视野断层了零点三秒。」

「我不觉得。」陆沉站在萤幕前，语气冷肃，「这波是全队决策迟疑。」

「是数值预估错误。」周棠推了推眼镜，将数据同步到大萤幕，蓝光映在镜片上，「你的布局太追求容错率，反而限制了选手的爆发力。」

陆沉回头，视线与她撞上，空气静了一秒。

「零点一秒的容错，在决赛是赌博。」

「不赌的话，你连决赛的门票都拿不到。」

周棠语气平淡。

高琰坐在位子上，手心冒汗。

林曜和程野屏息盯着两人，总觉得争论已超出了战术范畴。

「一大早的，你们两个吃炸药了？」

裴川双手环胸，语气懒散。

「以前没看你对容错率这幺上心，怎幺今天反倒跟这零点一秒过不去了？」

陆沉指尖抵着桌面，指节泛白，「那是以前。」

「确实，人都是会变的。」周棠垂下眼睫，在触控板上滑动，「就像一些规矩，现在看来也只是约束别人的工具。」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江策则慢条斯理地合上笔电，幽幽地补了一句：「裴川，别问了。我看这引线大概好几天前就埋下了。」

陆沉脸色一僵，周棠拉着卫衣拉链的手也微微一顿，耳尖在清冷的银色镜框边晕开一层极浅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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