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墓地野餐与死后的财务报表

为了避开俱乐部巡逻队的视线，江子寒带着受伤的苏小曼躲进了剧院后方的一片私人老墓地。这里杂草丛生，石碑倾斜，有一种被世界遗忘的荒凉美感。

江子寒铺开那件沾满血迹与浓汤的西装外套，让苏小曼靠在一座无名氏的墓碑旁。他从苏小曼那辆如百宝箱般的购物车里掏出了最后的物资：一罐过期的午餐肉、一瓶标签脱落的廉价红酒，以及两个从清算现场「顺手」带出来的白瓷杯。

「江清算师，在死人堆里约会，你的职业病有没有发作？」苏小曼脸色苍白，肩膀缠着凌乱的绷带，手里却优雅地晃着红酒杯。

江子寒用手术刀（他随身携带，用来精准切割地毯）撬开午餐肉罐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解剖一件艺术品：「这里的风水布局混乱，地价在近十年下跌了 40%，以投资角度来看，这里的人死得很没效率。」

「既然我们现在是『同归于尽』的同伙了，」苏小曼咬了一口午餐肉，突然凑近他，眼神带着一丝狡黠，「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作为专业的遗产清算师，你会怎幺处理我的后事？」

江子寒倒酒的手顿了半秒，随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安的、公事公办的语气。

「首先，我会把妳那仓库的垃圾全部销毁。」

「你敢！」苏小曼瞪大眼。

「但在销毁之前，」江子寒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色液体，语速放慢，「我会根据《无价值资产保留法》，将那些东西定义为『具备不可替代研究价值的样本』，然后由我个人出资，续租妳那个破仓库九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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