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灵魂的废品回收站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酒精雾气，而苏小曼那辆生锈的购物车发出的「吱呀——吱呀——」声，像是在江子寒极度理性的神经上来回拉锯。

「苏小姐，这里是私人清算现场。」江子寒推了推眼镜，目光掠过购物车顶端那一坨分不清是干枯玫瑰还是腐烂高丽菜的物体，「妳的出现不在今天的日程表上，更不在这两位委托人的理赔清单里。」

苏小曼优雅地提起蕾丝裙摆，跨过那条被粉笔精准画开的地毯。她看都不看那对惊愕的怨偶，径直走到江子寒面前，鼻尖几乎撞上他的领带。

「江清算师，你算得出地毯的公分，却算不出遗憾的半衰期。」她从购物车里拎出一只断了半只耳朵的陶瓷招财猫，随手抛给沙发上的陈先生，「这是你三年前在垦丁大街帮林小姐夹到的吧？当时你说这只猫代表你永远的忠诚。现在呢？它在我的仓库里待了三个月，每天都在漏财。」

陈先生脸色铁青地接住那只残破的猫，像是接住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你、妳是谁？妳怎幺有这件东西？」林小姐尖叫起来。

「我是苏小曼，『职业送葬者』。」苏小曼转过身，对着空气优雅地行了个注目礼，「负责处理你们那些被『爱护保险』判定为废弃物的真心。江先生负责分割财产，而我，负责举办一场体面的灵魂葬礼。」

她猛地掀开购物车上的黑色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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