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来到二十一天。

黑板上的数字换了位置，红色的痕迹被擦得有，些模糊又被重新描深。像是提醒，又像是不容忽视的标记。

教室里的节奏变得很一致，下课时间缩短，聊天声变少，更多人开始低头翻书，或干脆趴在桌上补眠。

我忽然发现，自己也变成其中一个。

不是因为突然想通了什幺，而是慢慢觉得，想那幺多其实没有用。

有些事情不是现在就能得到答案的。

早自习结束时，我把桌上的讲义重新排好，照着顺序放进抽屉里。每一张都对齐，边角没有多出来。

那样的整齐，让人心里稍微安定一点。

他坐在前排，背影和前几天一样，没有特别改变。

只是我们之间，好像默契地少了互相确认的动作。

不再同时擡头，不再在走廊自然地靠近。

下课钟响，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手把外套披上。旁边的同学在讨论模拟考成绩，有人笑、有人叹气，声音混在一起，却离我有点远。

我没有加入。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什幺。

不是距离、不是他怎幺想、也不是那个还没说出口的未来。

而是眼前这场，非过不可的考试。

放学后，我没有再去图书馆。

不是刻意避开，也不是因为不想见他，只是突然觉得，回家也很好。

那是一个不用对谁解释、不用维持任何状态的地方。

走出校门时，夕阳刚好落在教学楼的侧边，光线被切成一格一格，洒在地上。我停了一秒，看着那些影子，然后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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