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从走廊的窗子洒进来，

一格一格落在地板上。

安沐凝站在音乐教室门口，

手里拿着乐谱，

却没有立刻进去。

里面很安静。

只听得到电子琴很轻的声音。

林子衡坐在窗边，

背对着门口，

指尖慢慢在键上移动。

不是在练曲子，

更像是在找一个想不通的答案。

安沐凝站了一会儿，

才走进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小，

但他还是擡头了。

「今天没有社团。」

她说。

「我知道。」

他看着她，

又低下头。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

空了一点距离。

但那点距离，

比以前更近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

把乐谱角吹得翻了一页。

安沐凝伸手按住。

「你最近，」

她说，

「好像一直在想事情。」

他没有否认。

「嗯。」

「想什幺？」

林子衡看着键盘，

过了很久，

才说：

「我在想，

如果那天没有进地下室，

我们会不会一直假装没发生过那件事。」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幺。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把乐谱收好，

放在腿上。

「可是我们有进去。」

她说。

「对。」

他轻声说。

那个「对」很轻，

却很重。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时间好像被拉长。

「沐凝。」

他忽然叫她。

「嗯？」

「你有没有发现，

我们好像一直在一起，

却从来没有说清楚是什幺？」

她转头看他。

他的表情没有开玩笑。

没有逃避。

是那种，

准备好了要面对的表情。

她的心，

在那一刻，

轻轻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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