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被夺走的瞬间，两个人一起跌倒。

父亲的膝盖撞上地板，世界剧烈晃动。他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破碎。

他没有立刻放手。

因为他不知道——

这样算结束了吗？

后来所有人都在问他「为什幺没有停在那里」。但那一刻，他只知道，如果错一次，代价就是妻子和孩子。

他压着那个人，直到对方不再反抗。

直到那具身体的重量，从抵抗变成完全的静止。

车厢里的哭声、喘息声、尖叫声重新回来，像世界重新接上电源。

父亲站不起来。

肾上腺素撑着他坐起来，他第一眼不是看倒下的人，而是回头看地上那一团血色。

「先救她。」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受伤的人。

「拜托，先救我太太。」

说完这句话，他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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