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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吉隆坡回来后,陈小倩的身体像一盏骤然被拨暗的油灯,光芒急速地衰弱下去。旅程似乎耗尽了这具躯壳最后一点勉力支撑的元气,疼痛变得越发顽固和尖锐,即使加大了的止痛泵剂量,也只能在昏睡的间隙里,换取片刻喘息的安宁。
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沉睡。意识浮在黑暗的浅滩,时而模糊地感知到护工轻柔的擦拭、更换输液袋的细微响动,或是窗外偶尔掠过的、模糊的天光变化。清醒的时刻变得短暂而珍贵,像从深海里费力浮上水面,喘息几口冰冷稀薄的空气,旋即又被拖拽下去。
她不再能离开那张病床,连坐起都成了需要护工全力协助、且会引发剧烈喘息和疼痛的艰难尝试。吞咽变得困难,流质食物需要透过鼻饲管缓慢注入。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消瘦下去,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薄薄地覆盖着突出的骨骼,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的枯枝。
唯一清晰向她袭来的,是死亡的预感。它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概念或医学上的预期,而是一种具体可感的、缓慢迫近的冰冷气息,像冬天清晨从窗缝渗入的寒霜,无声地浸润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浸透她的每一次呼吸。
在某个意识相对清明的下午,她示意护工靠近,用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说:
「我想……回那个小房间……最初……的那个。」
护工愣了一下,似乎没理解。陈小倩费力地重复,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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