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鲛一睁开眼睛，眨了两下沉重的眼皮，发觉自己躺在柔软的棉被底下，而黄蜂拉了一张木头椅子坐在旁边守着。银鲛被带来属于两人的公寓住处，他自从三年前的事件后就没再来过，整个房间多了股霉气。

黄蜂伸出手想触摸银鲛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银鲛不自觉地闭眼闪躲，见状，黄蜂收回了动作。

「……身体还好吗？刚刚医生来过了，说你有轻微发烧。」黄蜂的神情落寞，撇头看向墙壁。

银鲛从床上缓慢坐起来，「还可以，只是有点晕。」他在车上晕过去之后就昏睡到现在。在晕眩的视线中，他看到屋内布置几乎没有改变，只有床组被更新过，原本胡桃木的深色底架变成浅棕色木头，床垫也换成了更硬的款式，墙上多了几条斑驳的痕迹。他已经可以想像黄蜂唯独把床给换掉的理由。

黄蜂忍不住又将眼神放在银鲛身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回想早上医生来时的叮嘱。

医生并不是塔所指派，而是黄蜂私下找来的，也是他们一家人熟悉的退伍向导。医生一来，黄蜂顾不得自己，先让他给银鲛检查跟治疗。

老医生将外伤处理完后，说：「他因为疏导的负荷太重，会发烧跟嗜睡，要有充足的休息。」他从银鲛身上的痕迹与黄蜂愧疚的神态猜测到了二人关系，「还有你……下手不知轻重，以后不要这样了。」

「还有……」老医生将手指放在银鲛腕上脉搏处，像是把脉的样子却是在探测精神世界，由于银鲛昏睡而无法连结，他只能隐约感受到如贝壳内的低频鸣响，一阵阵海浪声和噪音混杂，「他精神状态不稳定，可以提醒他去咨商，可能需要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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