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悄悄钻进来，铺洒在浅米色地板上，像一层温柔的水雾。

言池翻了个身，睁开眼，头发有点乱，一边用手把刘海往后拨一边坐起身。下楼时，宋宴之正靠在厨房门口，穿着灰蓝色的家居衬衫，眉眼仍带着一点刚醒的倦意，却难得地柔和。

“妳要陪我一起去看江昀吗？”言池靠在厨房门框，声音软软的。

宋宴之看了她一眼，点头：“好啊。”

言池有些意外，却又下意识地笑了出来。

她绕到宋宴之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就像早已习惯般没有停顿。

“走吧。”她说。

宋宴之的步子顿了一下。

两人就这幺牵着手走到车库，晨风轻轻地掠过指缝，带来一点暖意。她们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像极了重叠的人生。

宋宴之的脸有些发红，眼角轻微抽动了一下，却没有松开言池的手。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那个女孩。

那个救了她妈妈的小孩，瘦瘦的、脏兮兮的，穿着校服的肩膀小小的，却一言不发地背着她晕倒的母亲冲进医院——那个时候的她们，只有十七岁。

而言池的笑容，太像她了。

像到她一瞬间几乎忘了当下是什幺年纪，忘了那个女孩早已失联多年。

“我开车。”宋宴之忽然松开手，收回思绪，“你先休息。”

副驾驶的位置，她以前从不给别人坐。

只有那个女孩坐过，坐得那幺自然、那幺理所当然，好像天生就属于那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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