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演死了。在昨天一个很平常的夜晚，悄无声息地死了。

学校几乎炸了锅，一瞬间大至校领导到小至平时爱八卦的打扫阿姨，又或是一些根本不认识高演的人，各个脚不沾地马不停蹄地赶往灵堂。

灵堂汪汪的挤满人群，一瞬间冲淡了肃穆感，倒别有几分讽刺热闹的意味。

大多数人留下几滴泪，再说些「节哀顺变」之类的话，便又散了。少数人望着灵堂中央，嘴唇翕阖，眼神参杂不知道是畏惧或愧疚的情绪。

只有一个少年始终神情淡淡，他丝毫不避讳的直盯灵堂中间的照片，要不是右手都快被攥出血痕来，大约会被误认成跟死者有仇。

照片里的人无疑生的十分好看，清亮的眼睛因为笑而微微瞇起，压出好看的弧度，鼻梁挺直精致，嘴唇上翘，勾了个柔软无害的笑容。

然而，就是这个看上去笑得有些没心没肺的男孩，在几个月前，也是用同样这副神情，笑着和段念说他要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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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陈彦，班主任找你。」耿记嘴里叼着肉包，右手拎着一袋早点，进教室时还顺道踹了把陈彦的椅子。

原本还在梦周公的陈彦被踢了个机灵，反射性啪从椅子上跳起来，做了个敬礼的姿势:「报告老师，第三题选B。」

周围传来吃吃的窃笑声，见陈彦一脸蒙逼样，高演懒懒的在作业本划上一笔:「白痴。」

这下陈彦反应过来了，怒道:「骂谁呢，别以为你成绩好我就怕你啊！」说完一把勾住高演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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