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阳的到来让我和姐姐，不，让我和方正阳的妈妈僵在原地。

我震惊于他们的母子关系以及此刻他怎幺会在这，方妈妈则不知为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低头不敢看他。

他的视线上上下下扫过妈妈，瞳孔转瞬黯淡。

「妳去找他？」声音在发抖。

方妈妈沉默以对，手指无助地搅动。

他一时说不了话，好长一阵子他只是不停吸气和吐气。

「妳干嘛去找他？我都说了我可以自己处理。」

他恶狠狠瞪着他妈妈，眼眶发红，噙着一点点不明显的水光。

我定一次看见他这幺窘迫的表情。

「唉唷……」方妈妈站起来，心疼地伸手拍拍他的背「妈妈怎幺能让你再见到他？」

他什幺也没说，死抿的嘴角微微抽动。

「我没想他现在脾气还是这样子，是我太不小心了，下次不会了！」她慌张地挥着手，试图说些让方正阳能放下心的话「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他！他再到学校去我直接报警！再也不自己来找他了！我答应你！」她忽然板起脸，煞有其事地发誓。

方正阳往上看，转了下眼珠，让水气不致溢出来。

他蹲下来检查妈妈的伤口，气息还发着颤，不是很顺畅，反复深呼吸几次之后才能开口。

「还好吗？」他没回答妈妈说的那些话，只问了她的伤势。

我赫然想起他在后台替我包扎伤口时熟练的技巧。

「没事啦！这个小朋友救了我！你们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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